"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？"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，我叹了口气，看着办公室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这个问题，最近三年已经变成了我们通话的开场白。
我叫李明，今年35岁，在一家外企做技术总监，年薪五十万出头。按理说，这个年龄、这份工作，早该成家立业了。可我至今单身，成了亲戚们茶余饭后的谈资，也成了父母心头的一根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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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妈，我这不是忙嘛。"我敷衍道，手指在键盘上机械地敲击着，试图转移注意力。
"忙什么忙！你表妹都二胎了！"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"这周六，必须回来，我给你安排了个相亲。老张家的亲戚，是个老师，条件挺好的。"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说实话，我对相亲没什么兴趣。在这个城市打拼十多年，见过太多因为房子、车子、票子结合的婚姻，最后都变成了一地鸡毛。但看在母亲日益苍老的面容份上，我还是答应了。
周六下午，我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咖啡厅。推开门的一瞬间，我愣住了——靠窗的位置，一个女人正低头看书，阳光洒在她微卷的长发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。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清澈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。
"你好，我是苏雨，"她站起来，伸出手，"不好意思，来早了，就先点了杯咖啡。"
"李明，"我握住她的手，有些慌乱地说，"我，我也是刚到。"
坐下后，我偷偷打量她。苏雨看起来三十出头，五官精致，皮肤白皙，浑身散发着知性的气质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，没什么名牌，但干净利落，很符合她老师的身份。
"听说你在外企工作？"她主动打破沉默。
"嗯，一家软件公司，做技术。"我点点头，"你呢？听说你是老师？"
"高中语文老师，教了七年了。"她笑了笑，眼角微微泛起细纹，"不过现在跳槽到私立学校，压力小一点。"
聊着聊着，我们的话题从工作延伸到了生活、兴趣爱好。她喜欢看书、看展览，周末会做义工；我喜欢徒步、摄影，偶尔写点技术博客。两个人竟意外地聊得投机。
时间过得很快，天色渐暗，我提议送她回家。路上，她突然停下脚步。
"有件事，我觉得应该告诉你，"她深吸一口气，"我离过婚。"
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
"结婚三年，没有孩子，"她继续说，声音很平静，"他出轨了我最好的朋友。"
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，我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不知怎么的，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，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
"谢谢你告诉我，"我认真地说，"我觉得这不是问题。"
她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泛着微光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我们开始频繁约会。每次见面，我都会发现她身上新的闪光点：批改作业时专注的样子，给学生讲题时眼中的光彩，或是听到笑话后爽朗的笑声。而她也渐渐走进我的生活，整理我凌乱的书架，嘲笑我厨艺的糟糕，陪我去看日出。
但好景不长。一个月后，母亲打来电话。
"儿子，我听说那个苏老师是离过婚的？"母亲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满，"这种二手货，咱们家不能要啊！"
"妈！"我提高了声音，"你说什么呢！"
"我这不是为你好吗？"母亲继续说，"咱们家条件这么好，找个年轻姑娘不行吗？再说了，离过婚的，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呢！你表哥认识一个小姑娘，今年才25，长得可水灵了..."
我挂了电话，心里烦躁不已。当晚，我约苏雨出来散步，把母亲的话告诉了她。我本以为她会生气，没想到她只是笑了笑。
"我理解阿姨的想法，"她平静地说，"换位思考，如果我有儿子，我也希望他找个没有婚史的姑娘。"
"可是..."
"没关系的，"她打断我，"我们才认识一个月，不着急做决定。你回去好好想想吧。"
回家后，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一方面是母亲的期望，一方面是苏雨的吸引力。我想起前女友，因为我加班太多分手；想起相过的几次亲，要么太物质，要么太幼稚。而苏雨，她经历过婚姻的失败，却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的真诚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做了决定。我开车来到苏雨家楼下，发现她正准备出门上班。
"怎么来了？"她看到我，有些惊讶。
我走上前，拉起她的手："我不在乎你的过去，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我们的未来。"
她愣住了，眼圈微微发红。
"可是你妈妈..."
"我会处理好的，"我坚定地说，"如果我因为别人的看法放弃你，才是真正的愚蠢。"
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，她点点头，轻轻靠在我怀里。
晚些时候，我带苏雨回了家。出乎意料的是，在接触中，母亲发现苏雨温柔体贴、知书达理，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年轻姑娘强多了。看着母亲渐渐转变的态度，我松了口气。
离开父母家，苏雨问我："你真的不介意我离过婚吗？"
我摇摇头："在我看来，爱一个人，不是看他有没有光鲜的过去，而是看他能不能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。"
她笑了，眼睛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。
至于外界的评价——35岁男子年收入50万，相亲离异的美女老师，般配吗？
管他呢，我只知道，此刻牵着她的手，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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